五里长街纪事

时间:2017-06-28 11:02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作者:)薛小军 穿越仓皇历史的浩瀚长卷,轻抚层峦叠嶂的绵延青山,在那惊鸿一瞥的余光中,蓦然发现,荣昌县鸦屿山下有一座巴渝古镇,如静美的处子,在时空的隧道和尘世的轮回中,倏尔沁入我们的心脾,温润而雅致。 清康熙四十一年(公元1702年),安富建

(作者:)薛小军

穿越仓皇历史的浩瀚长卷,轻抚层峦叠嶂的绵延青山,在那惊鸿一瞥的余光中,蓦然发现,荣昌县鸦屿山下有一座巴渝古镇,如静美的处子,在时空的隧道和尘世的轮回中,倏尔沁入我们的心脾,温润而雅致。

清康熙四十一年(公元1702年),安富建镇,始有正史。由此上溯,无论传奇神话,抑或风雨俗世,均若有若无地流传着、倾述着一些断章演义。仿佛眷恋着远古的洪荒,又仿佛注视着岁月的兼程,安富恰如一部人类的文明史,在写满艰辛的奋斗血泪中,凝结为一种令人嗟叹的青灯黄卷。

在经历了明末清初的战乱,迎来了“湖广填四川”的大事件之后,安富镇如黄发小儿,渐渐发育、成长,随之有了“加速度”的蚕食与扩张。清代末期民国初年,安富镇蝶变般形成五里长街盛势。“安富场,五里长,瓷窑里,烧酒坊,泥精壶壶排成行,烧酒滴滴巷子香……”自此以来,安富古镇人文情愫膨胀,无论政治经济,无论商贸流通,皆引世人侧目。是以,又被时人呼为“瓷里铺”、“万年灯”、“瓷窑里”、“烧酒坊”等。

安宁富裕的观照

在川渝交界的浅丘地带,有一个“一脚跨两省(市)踩三县踏四镇(街)”的地方,成渝公路如一条飘逸的玉带穿境而过,这便是安富古镇,成渝公路沿线的四大传奇古镇之一。历史上,安富因盛产陶器而闻名于世,与广东佛山石湾、江苏宜兴并称为中国三大陶都,安富陶器也与广西钦州陶、云南建水陶、江苏宜兴紫砂陶齐名,合称为中国四大名陶。

建镇之初,安富是清东驿道的重要驿站,但因早些年的战乱,导致居民甚少,唯有草房几间,鸦屿河蜿蜒流过,虽风景秀美,却又萧条中带有几份肃杀之气。后乾隆至嘉庆年间,“湖广填四川”的移民大量迁入,这些移民为了叙乡情、议商事、祭先圣,陆续修建了南华宫、惠民宫、禹王宫、火神庙等庙宇。人们依傍着这些庙宇修房造屋、建商铺店堂,并以街为市,规模不断扩大,逐渐形成了五里长街。

安富镇建成之初,街面只有二三米宽,在街头、街尾分别设有上闸门和下闸门,每天晚上都会关闭,以防坏人进入。白天,街面上人流涌动,交易频繁,热闹异常,自是一幅活灵活现的“清明上河图”。到了晚上,街面安静下来,人们早早就寝,享受着“天上人间”的幸福日子,只有朝廷的“万年灯”在点点星光的夜色中闪烁。所谓“万年灯”是指朝廷驿站高高悬挂的灯笼,无论晴空万里,还是风雨如骤,一到夜晚都会亮着,至天亮方熄,为南来北往的官差和行人指引方向。正是这样的生活图景,人们希望永远保持下去,永远安宁幸福、殷实充盈。

当然,这是正史,野史却另有传说。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一个外地小偷来到安富镇潜伏下来,利用当地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古风作派,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盗走了镇“铺”(瓷里铺)之宝“瓷观音”。人们非常愤怒,不辞千辛万苦抓到小偷,并把小偷绑起来游街示众,在五里长街上走了几个来回。后来,人们累了,就把小偷绑到上闸门的柱子上,砍掉他的双手,让他再也不能做偷盗之事。小偷的两只手,一只悬挂在上闸门,一只悬挂在下闸门,以警示其他偷盗之辈。所以,当时有一句俗话说:“安富场,一排(音pai)长。”

从那以后,安富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今人谈及此事,往往唏嘘:一室不安,何以安天下?一隅不富,何以富天下?倘若小小的安富镇都不得安宁祥和,老百姓都不富裕殷实,又如何谈天下的安宁富裕呢?这正应了家国天下的道理。安富,不只是古“瓷里铺”人们的希望和寄托,更是世人共同的追求和理想。

是以,赠对联一幅,上联:南商北贾鸦屿山下千年巴渝古镇喜庆沐春风,下联:东承西接成渝路上生态宜居陶都健步奔小康,横批:幸福安富。

泉水叮咚的烧酒

明清以来,安富镇又称“烧酒坊”,只因当地盛产优质烈性白酒,最多时酒厂、酒坊近100家,更兼五里长街酒店、商铺鳞次栉比、醇香满街,可谓熙来攘往、繁盛一时。

“烧酒坊”的得名,还有另外一种看起来更真实、更有现实意义的说法。在苍松耸翠、崔嵬迷人的鸦屿山下,有一个叫“仙人桥”的地方,据说当年赶石大仙在此遗留了一块巨石,形似酒瓮,巨石中裂,一股山泉咕嘟咕嘟终年不息地冒出来。泉水清凉,细细品来,味纯略甜,下肚如弱女轻盈柔和。镇人取以酿酒,分外香冽,不仅广受当地人喜爱,也受到南来北往的商贾们欢迎,并带到外地销售,于是安富白酒日益闻名。时日既久,人们就把安富镇呼为“烧酒坊”,有一个时期,安富镇反而不如“烧酒坊”有名气。

其实,绵延数十公里的鸦屿山脉,在安富境内因林木茂盛、植被良好,水源也颇为丰富,除非特别干旱年份,山上都有沽沽泉水流出来,有的泉眼从未干涸过。这些泉水质好味正,今人制成纯净水外销,或直接桶装外运,不作任何加工处理,荣昌县城和安富周边的城乡居民大多喜爱。前不久,安富街道招商引资,引进一家酿酒企业生产“烧酒房”白酒系列,拟重新打造安富白酒品牌。目前,该酒厂已经破土动工,可以预见,安富的“烧酒”在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沉寂期后,将以“旧瓶装新酒”的姿态,重新进入寻常百姓家中。而与天下闻名的“安陶”酒瓶相结合,甚或可以成为高档酒楼和政府接待用酒。

“烧酒坊”的有名,其实并非全赖烧酒。清朝末年民国初期,安富人抱团思想日益浓厚,逐渐形成了“烧帮”,并与荣昌县城的“城帮”分庭抗礼。尤其是受当时进步思潮影响,一批有所建树的“烧帮”人相继涌现出来,如辛亥革命的元老级人物郑英、余际唐,棠香中学(现安富中学)的创始人龙树芬,开智小学(现安富镇小学)的创始人“余三老嬷”等。这些人在那个时代,俨然成为了“烧酒坊”的代言人。时至今日,人们谈及安富,无人不知道这就是“烧酒坊”。

叹曰:鸦屿耸翠山色空,清泉一股入酒瓮。长街五里遮不住,香飘百年醉意浓。

风云际会的英魂

100年前,反帝反封建的辛亥革命爆发。时世造英雄,在那个风云际会的特殊年代,安富仿佛不经意间走上了历史的舞台,不仅在此完成了可歌可泣的“南北会盟”,还诞生了一批革命志士和铁血男儿。

1911年11月21日,重庆革命党人在杨沧白、张培爵的领导下,武装夺取重庆政权,成立了蜀军政府,张培爵任都督。随后,成都发生兵变,尹昌衡、罗纶等带领革命党人将原清政府的四川总督赵尔巽抓捕并处死,并趁机就任成都军政府正、副都督。为了解决四川存在两个军政府的问题,两地举行“南北会盟”,并将地点选在了位于成渝两地中段的荣昌县“烧酒坊”,具体地址是今天安富街道办事处所在地,即当时的禹王宫。可惜的是,20世纪末期,安富旧城改造,拆掉禹王宫,修建了政府办公楼房。自此,禹王宫的旧貌荡然无存,更无从查找“会盟”的遗迹。

“南北会盟”留给“烧酒坊”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是“烧帮”得名的坚实基础,“烧酒坊”从此深入了四川人的心中,染上了一层神秘色彩。“会盟”结束后,两个军政府签订了《协议合并草约》,大公无私的张培爵自请就任合并后的中华民国蜀军政府副都督,而由野心勃发的尹昌衡任都督。后来,张培爵受到排挤,又被袁世凯诱至北京杀害。

继“南北会盟”之后,“烧酒坊”又接连涌现出几位杰出人物,其中郑英、余际唐都在民国初年名噪全国。

张培爵在重庆成立蜀军政府后,郑英组织义军转战于荣昌、隆昌、大足和川南、川东等地,革命队伍也在与敌斗争中如滚雪球般壮大起来。郑英的威名一时天下震动,被当时的仁人志士呼为“民间首义”(时任护国军首领蔡锷将军为“官方首义”)。令人痛心的是,正当郑英意气风发之时,孙中山逝世,大权落到蒋介石手中,郑英遭到排挤,黯然离开军界,回到安富场隐居。随后的20多年,郑英虽多有抱国之志,却苦无实现之机。尤其是抗日战争爆发,希望走上抗日前线但遭到蒋介石拒绝,怀着巨大愤懑的郑英,在自家大门上亲笔撰写了横批为“还我河山”的对联:廿年戎马赋闲居,初服依然,仅有虚场传故里;十邑贤侯推破贼,荐书往矣,绝无消息到今朝。尤为可叹的是,终于等到“雄鸡一唱天下白”的郑英却不幸染病,于1950年5月在家中病故。几天后,时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曾与他一道驰骋于护国讨袁战场的刘伯承的电信到了,刘伯承在信中邀请郑英到重庆共商国是。可惜,一代辛亥革命的枭雄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安富另一个赫赫有名的“烧帮”汉子是余际唐。余际唐与郑英的人生际遇早年相似,都是辛亥革命时期的名将,也同样遭到蒋介石排挤而回到老家。不同的是,余际唐后来一度担任国民党军内职务和重庆市参议会参议员等职,虽不具实权,但还是为重庆解放和新中国的建立作出过不少贡献,比如积极营救被捕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尤其是他开办多家煤矿并做大做强,积极实践实业救国的理念,解放后又将这些工矿企业捐赠给人民政府。现在的永荣矿业公司和綦江煤矿的前身,就是当年余际唐创办的企业。新中国成立后,余际唐应邀在人民政府工作,先后担任川东行署副主任、四川省副省长、省政协副主席等职。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那曾经深深感受过辛亥革命的春秋草木和生生不息的“烧酒坊”人,在今天的太平盛世里,怀想历史,怀想那些过往的英魂、功绩和伟业,岂有不动容之理?

愿君多撷的兰草

说到安富古镇,有一个特产不得不说,那就是曾经名表全国,并被朱德委员长作为礼品馈赠外国政要和友人的兰草。

两千多年前,楚国大夫屈原以兰蕙为君子之饰,孔夫子赞兰花为“王者之香”。随后,兰草、兰花开始成为中国士大夫品行的象征,并与梅、竹、菊并称为四君子。安富古镇素来产兰,安富人尤其爱兰,其中不少人成为了育兰高手和名家。更兼人迹罕至的鸦屿山中,不时发现珍稀之兰,由爱兰之人精心培育后,成为流传于世的名兰。其中,被朱德委员长呼为“隆昌素”的兰草即是如此。

曾经戎马倥偬的朱德委员长爱兰,尤其是建国后,在自家的宅院种满了各色兰草。即便外出视察,也常有兰草相伴。上世纪60年代初,朱德委员长回四川,途经荣昌时小驻片刻,听取了荣昌县工作汇报。据时任荣昌县委书记高镇如回忆,他进入朱德委员长专列会客车厢时,发现里面有八盆兰草开得正艳,清香扑鼻。朱德委员长回京后,荣昌县按照上级要求,在鸦屿山上挖了几箩筐兰草送到北京,受到朱德委员长的欢迎。据说,朱德委员长认为这些兰草品种上乘、素雅精致,其花色素洁,其香淡而幽远,遂呼之为“隆昌素”。有人以为,荣、隆二昌自古一家,朱德委员长许是未曾细分,抑或地方口音,外人把“荣昌素”分辨为了“隆昌素”。无论如何,“隆昌素”声名远扬,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多次获国际国内兰花博览会金奖,进而跻身于世界名兰之列。

提到兰草,还应该说到辛亥传奇将军余际唐。余际唐被将介石夺取军权后,回到安富居住,花费巨资培植名兰。据说解放前夕有人发现,在其家庙莲花寺里有几百盆名品兰草,价值百万金。余际唐是民国元老之一,有不少名流、政客来往,以兰草相赠当属情理中事,这自然又推动了安富兰草、兰花扬名。

余际唐之后,育兰大家鲜有再现,然而到了上世纪末本世纪初,位于安富古镇下街子入场口的荣昌县兰协及其“渝西兰苑”基地横空出世,却又盛极一时。基地内有数千盆兰草,每盆价值从几百元到数十万元不等,据县兰协理事长郑国锋介绍,在兰草市场空前繁荣的时期,“渝西兰苑”内的兰草总价值达到数亿元,真是弹丸之地富可敌国。

有花赏花,无花赏叶。兰草俨然是安富古镇的一个注脚,在漫漫的岁月长河里,以一种特立独行的姿态,阐释着古镇那悠远绵长的温婉之香。倘使有缘,撷芳于书桌、案几之上,定然清香以远、情怀高洁!

幸运如斯的抉择

历史会在某个特定时期或特定环境下,不经意地拐弯,如同一个滑稽的玩笑。只是,玩笑过后,一切会重归于好,而历史的拐弯,会让人击节而叹。

20世纪末期,在旧城改造的风起云涌中,安富政府顺时应势,很快拆掉位于古镇中心地带的禹王宫、南华宫、跃进门等古迹、古建筑和大批民居,建起了现代化的钢筋水泥楼房。在那个时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无可厚非。只是今天很多文化、历史学者或爱好者看来,却是一件让人唏嘘嗟叹的遗憾之事。已经拆迁并完成了旧城改造的部分,正是安富古镇最精华所在。

幸运的是,当历史的车轮隆隆驶入21世纪之际,一个重要人物的到来,改变了安富古镇拆迁重建的发展轨迹。

2001年9月5日,时任重庆市委书记贺国强(后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来荣昌县视察工作,其中一个重要的视察点就是安富古镇。有趣的是,贺国强书记首先看的是与安富水土相邻的四川省隆昌县李市镇,他在了解了该镇城镇建设、集市贸易等情况后,才正式视察安富镇。在安富镇期间,他非常关心渝西第一镇的建设,认真了解安富镇的城镇规划、市场建设、产业发展及下一步设想。他对安富镇根据特有的陶文化资源优势,实施以陶都风貌集镇建设和陶文化旅游业为重点的陶文化产业工程表示赞赏。在安富镇老街的陶器市场,他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一件件陶器工艺品,向店主详细询问其销售情况。他说:“安富的陶器市场很有特色,有一定规模,要进一步规范管理,提高档次,使陶器市场更具有吸引力和辐射力。”

尤其值得高兴的是,贺国强书记对安富古镇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徒步走完安富镇老街并走进原四居委主任郭祖海家中,详细询问了安富古镇的历史后,对随行的市建委负责人说:“安富镇老街很有保存价值,要派专家协助安富镇搞好规划设计,在旧城改造中保留一段老街进行修缮维护,展示老街古朴风韵,充分发挥其潜在的经济价值。”

正是这一句话,改变了安富古镇,尤其是还没有拆迁的上、下街子的历史进程。自此之后,安富镇没有再拆迁其他老街。2005年,重庆市人民政府相继发文,明确安富古镇为市级亟待抢救的传统风貌镇,火神庙片区为市级历史文化街区。

今天,安富镇已经是川渝两地不可复制的明清古镇,其独特的人文历史魅力,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尘封记忆的长街

鸦屿河畔,夕阳西下;五里长街,明砖清瓦;炊烟几许,木门咿呀……几百年以来,无论繁华与萧条,无论战乱与和平,安富古镇在时空的隧道中穿梭、轮回,将记忆尘封,又把尘封的记忆舒缓地打开。

上个世纪末期被拦腰拆迁的五里长街,至今尚有二里多基本保存了明清和民国时期风貌的老街。走进老街,虽然看起来多是破败与萧瑟,虽然过往的车辆不时打破宁静与祥和,然而那些近乎于停滞的符号依然顽强地存在着,甚至有些张扬的姿态。你看——

九十多岁的老妇人静静地坐在有些晦暗的木门边,悄无声息地绩着麻线,鹤发尽染,神态安祥,手上却没有一刻的停顿;

熊熊燃烧的炉火边,古铜色皮肤的汉子挥动着铁锤,叮当叮当地敲打,那些棱角分明的砍刀、火钳、斧子,在他身后精致地排成行;

飘飞着白色花絮的铺子里,倒背弹弓的匠人,嘣嘣嘣嘣地弹着棉被,不紧不慢,节奏舒缓,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种钢性,一种悠远;

……

走过踏水桥,走进蜿蜒曲折的老街,一种逼仄,一种局促,却又带着久远历史记忆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里仍然残存着飞檐翘角、穿斗木架、吊脚楼面、雕龙画凤、精美石础、一线天井、悠长小巷,还有那些历史印迹非常明显的标语,比如下街子的“安富陶器厂门市部”,采用凸文方式做成,虽经数十年而无破损;火神庙巷子内的“誓死抗日”,至今墨汁淋漓,似乎映照着书写人须发怒张的神情……老街的房屋沿街而建门楼,原本颇有讲究,却因民国初年及其以后多次拓宽成渝公路,将原本只有五、六尺宽的石板街,扩展到九米,因而初始的风格早已发生改变,两旁人家被强令拆去了一重门面屋宇。然而房屋的总体布局所幸没有发生更大的变化,仍然是几进几出,内有天井,可观天象,可纳“四方之水(财)”。下街子有一处过去的华宅,据说是晚清唐举人建造的。有八间门面,高堂大屋,雕刻精细,屋内幽深曲折,却又豪华大气,尤其是那一连八道门扇上,画一条靛蓝朱彩的虬龙,张牙舞爪,腾空驾云,十分形象生动。

老街的房屋都是向纵深,向田野伸展,因而形成了一重又一重和几进几出的房屋,最多的可以达到九重十进。房屋伸展越多,规模越大,说明家底就更加殷实。这一个特点,是巴渝其他古镇少有的,因而安富古镇有“不可复制的巴渝明清古镇”之说。无论纵深发展如何,总是建有别具一格的屋后,这是巴渝人家的共性了。屋后多是花园、菜地,莳弄四季,却又远离了前门之喧闹与繁华,坐者,其乐融融,品味于瓜田李下;行者,穿梭阡陌,俯嗅于大地之气。这种境界,却是今人难以享受的况味。

谈到老街,火神庙是不得不说的。“湖广填四川”的移民来到安富落地生根、繁衍生息,建起了不少主要用于祭先圣、议商事、叙乡情的庙宇,火神庙便是其中之一。由于旧城拆迁,禹王宫、南华宫等庙宇已经不复存在,时至今日,火神庙便尤其值得珍惜了,也是老街明清建筑最精华的部分。火神庙,又称为赤皇宫,2005年重庆市政府将其命名为历史文化街区。本世纪初,火神庙的主体建筑虽成为危房,但戏楼和厢房,以及功德碑等,保存得都比较完整,基本保持了清代建筑风格,亭台、楼阁、飞檐、翘角、人物雕刻等清晰可见,清末民国初年的青砖也比比皆是,这些都为重新修缮火神庙片区,打造安富古镇旅游准备了坚实的历史人文基础。

风沙吹老岁月,岁月却又凝结历史的印痕。五里长街在岁月的长河中流淌,为今日的安富沉淀了太多的厚重与沧桑。安富街道党工委、办事处正在策划项目,拟通过招商引资着力打造安富古镇,重新让五里长街焕发蓬勃生机,成为巴渝乃至于西南地区的一颗璀璨明珠。

是以赞曰:陶都千年窑火旺,长街五里梵音唱。兰蕙无风润巴渝,安宁富裕岁月长。(编辑 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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